Posts for 三月, 2004

三月 12, 2004

(2)

 可是这一切经历却冲不走内心的难过和彷徨,在奔奔忙忙中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很累了,原来几天几天没好好休息但仍无比充盈的精力突然就那么没了,原来为之拚搏不顾一切的很多东西突然间失去了意义,我在时光的激流中突然像一块大石,就那么笔直的沉了下去。我跟康说,我只觉得自己是在沉沦,沉沦到一种无声无息的状态当中,我就像一个溺水者,抱成一团,渐渐沉向水底,水面的喧哗慢慢远离,曾经的浮华曾经的人世像梦境一样飘浮,然后飞向空中,越来越远,我的身边渐渐沉寂,只有咕咕的水声,只有沉沦只有沉沦。
     20岁是个梦魇。尽管在刚染了头发回来就在农历生日的零点接到了培的祝福电话。真觉得我是越来越没心没肺了,接到电话还一脸茫然怎么会今天生日。原来什么事情都能清清楚楚记得的,还常常连笑带骂埋怨周超级差的记性,可是我现在的状态怎么也如同浮尘,轻轻飘飘,什么都记挂不住。我和培是从15岁起就一块儿过生日的,那时老觉得培比我成熟得多,彼此经历不同,所以太过理想化的我总在她的故事和想法中插不上嘴。我总把这个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看作缘分给我的最好赐予,我们看起来很不相同,但在她的身上也常常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憧憬美好却害怕失去,所以宁愿告诉自己告诉别人我追求的很现实并不奢求。在她身边的时候,我们曾在夏天的夜晚在师专的球场一圈一圈的走,看落日看流云说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未来。初三时的她最让人担心了,一次次聆听她的故事第一次看她那么悲伤的哭泣,提起生死总是那么绝望,我老问她如果就这么结束生命了你会甘心么?还好一切终于过去了。一个下午我们在学校操场一起看很美丽的晚霞,她在渐渐走出阴影,一脸的快乐和虔诚。只是分开后每一次看到她在那个远离我们的校园独自流泪独自痛饮时就很难过,为了感情她付出了太多,她是我们几个当中很勇敢的人了,勇于爱勇于付出,为什么她还是离追求的东西那么远?
     不过现在看到她和家庭的融洽真的让人高兴,阿姨出事住院的时候我在宿舍里一看到丹的短信就愣了半分钟,一个劲的觉得眼眶发热特害怕会发生什么。还好吉人天象,也算是因祸得福,终于看到培对家如此依恋了呵呵。
     只是在跨越20的时候,我们只能在两个城市彼此遥望。
     培说过她最喜欢的季节是十七岁,她说她害怕岁月害怕20的来临而我又何尝不是。品花则说不要害怕成长,长大了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在所罗门建造的宫殿里放眼天下普渡万民。
     可是在时光中一切太摇摆不定。周跟我说“花开不败”,我也把它作为网页的名字来纪念失去的20岁的年华。但是在周的信中我已经看不到当初那种投入粉身碎骨也要前行的热度,她似乎看淡了很多事,冷峻的旁观者的语气。
     
luoyan 发表于 >2004-3-12 13:50:12 保存该日志到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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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今天是你得成年礼,你说过你的心是自由的,那么保持这种心态,相信你会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小女人。”品花在贺卡中写到。
     幸福?快乐?我也以为20岁那天会是一个转折点,其实我也有一些潜在的雄心壮志,我希望能通过一些事情来让它反弹,我不想那么庸庸碌碌的过下去。先前和师兄的谈话让我对报社的改选充满信心和期待。从云端跌下来的感觉是残酷的,有一种自己付出那么长时间那么多热情没有得到承认的感觉。
     虚飘飘的晚上,和夏出去吃东西。那个夜晚是我最难受的时候,麻木的跟着他走,麻木的在他一个有一个的笑话中象征性的微笑,他说20岁生日啊一辈子就一次你就不能高兴一点?!记得静抱怨过她真受不了程乐一口一个我好爱你满脸的认真,我说我也受不了我熟悉的那些朋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话没一句正经经常让你笑破肚皮却难以捉摸。夏同样是这种人,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让他扫兴了很少说话冷冷冰冰,怎么也不愿多逛逛,生日夜去三里屯的承诺不了了之。
     我真的不知道20岁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夏说他那天听了一天学生会换届选举最后只是随便吃了顿饭以示庆祝。品花说20岁阿那么遥远的事请我怎么会还记得。我说怎么可能忘你只是不去想不愿想不敢想。
     可是我呢?有一天我是否也会害怕回忆我的20岁呢?
     那时候我会一遍又一遍的听许巍的歌,听《我思念的城市》听《水妖》听的自己的心空空落落;也不断的听《那些花儿》,朴树忧伤的唱腔完完全全笼罩了我;我也会疯狂的去听水木年华的演出,听《在他乡》听《一生有你》,在满场轰响的气氛中和他们一起大声唱毫无顾忌的唱;去听小柯的专场演出看李延亮抱着吉他在台上蹦来蹦去随着他的音乐摇摆随着他的音乐疯狂;去北大看北京高校的街舞比赛,和钟坚在台下拿着充气棒敲得一塌糊涂。可是日子太虚恍日子太虚恍,我像踩在棉花堆上恍恍悠悠,经历的很多没来得及记下的东西在记忆中渐渐淡去,我甚至可以轻易忘了昨天刚发生的事情。变化太快,让我觉得一切太不真实,像虚恍的幻影,轻飘飘的在我的头上浮动。
     我真的很累很累了,我渐渐喜欢静静的发呆,或者静静的不知所措。
luoyan 发表于 >2004-3-12 13:54:31 保存该日志到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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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11, 2004

小风景

――早就觉得该为20岁写点什么,江说他只觉得不甘心自己过去的日子就这样一片空白地逝去了,去年的时候我还有这种想法,只是经过这一年多突然觉得其实早在不经意的时候很多人事已经缠绕进自己的生活。
     每个人在不经意间成为别人生命中的风景,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恋恋难忘的风景。
     标题源自顾城那首叫《小风景》的诗:)

     早在去年8月,炜玮到处收罗20岁的祝福,当时大笑他好意思啊,到处问别人要着祝福,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其实也只是开玩笑而已,我知道,20岁是一个极其不平常的日子,可是隐隐中我总害怕自己的20岁,总觉得它会让生命变得沉重变得我无力承受。
     炜玮说他20岁生日那天晚上和认识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喝红酒弹吉他玩得不亦乐乎,说这一切的时候是夏天的清晨,我在秦皇岛的海边,看着何把我的凉鞋扔入海中然后又随着浪回到我的身边,看着一些人在沙滩上不断写着字又不断地被浪冲刷干净了无痕迹。总觉得生活在一个有海的城市很幸福,可以什么也不想,任海风吹动头发,空白的惬意。其实这两天是我很开心很放松的时候,旅行总是让人心情开阔。
     那时候,我没想过我的20岁会是怎样的日子。
     后来,当一切到来的时候,在那几个月中想得最多的便是20岁是个梦魇。忙忙碌碌而又浑浑噩噩的生活。
     其实仔细想想上个学期本应该是我最快乐最充实的日子。
     忘不了美轮美奂的后海夜游北京城的刺激蓝莲花的莹洁剔透,
     忘不了诗歌节第一次那么多以前只有在书上能看到名字的人真实的站在眼前诠释着当代诗人的角色,很多人的打扮怪异得让觉得好玩,很多诗歌朗诵出来也弄得不知所云。终于明白了现代诗歌的尴尬处境,师兄们闲聊时还说对这些诗人只能看诗千万不能看人品。
     忘不了顾诚师兄给我的提点,总觉得这群校园诗人才是诗歌中最纯粹最真实的灵魂。诗歌节颁奖结束的那个晚上,他们在前面版聚,而我面对这么多不熟悉的人还是不愿意去搭话,就提着书包从后门离开。在宣传栏停留的时候,没想到顾诚追了上来问怎么不和大家聊聊天啊,我说好多人不认识,他说没事聊聊就熟了,我们僵持了一会,那天晚上很冷,风从入口不断的灌进来,后来我说行了咱们别站在这儿,太冷了,进去吧。我看见他长发中慢慢展开的笑容,温暖宜人。
     忘不了品花浓浓的艺术气质和踏着音乐般的步调,对我丫头丫头的称谓,他和嫂子毫不做作的温情;写童话的鬼精灵般的牙晓,久哥极富山东个性的谈吐举止。
     忘不了飞利浦大联赛时师兄带我们开车赴天津采访比赛,忘不了袁磊睡眼朦胧中大叫哥哥开错了怎么又到我家了,那时我们大笑着说他这次真是三过家门而不入。
     忘不了那期足球特刊我和草莓拼熬的日日夜夜,一个星期没好好睡过觉没好好上过课,有时在报社一呆就是一天一宿,看着报纸审完发排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忘不了和夏闲逛的日子。这个大猪头,巨会享受,连上自习也要去咖啡厅那种极其小资的地方,人亮一点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大外面的餐馆酒吧更是如数家珍听的我一愣一愣还经常被他说憨初初呢;晚上他翻上世纪馆的平台,一副登高而歌的样子却把下面的人给吓得以为又多了一个想不开的人;忘不了他所说的想拍入DV的那条食堂前灯光笔直明亮的道路,忘不了他抽烟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有情人节在火车上让我们大声欢呼然后分而食之的那一大盒巧克力。
     这哥们还算细心,熬夜的时候他会多带一件衣服,也随时带着几袋咖啡。我不能熬,趴在桌上睡时就用他的围巾,还找打地跟我说“不要淌口水上克哈”,不过会在睡着时给我盖上件衣服。受他影响我习惯了熬夜时喝下一杯咖啡,习惯了通宵上到5点然后出去吃早饭再回宿舍大睡。
     忘不了和马会的畅谈,一次几个小时的那种,学景观设计的他算是多才多艺,画画吉他唱歌都算精通,跟我一说起建筑便滔滔不绝,弄得那几天晚上都是一两点敲门回去,开门的大叔每次见到我都想打我的那种感觉呵呵。
     忘不了活泼开朗的心然,一个人来北京闯荡,成熟老练的处事能力在秦皇岛时就让我自叹不如。寒假临走时她塞给我好大一袋香蕉,我哭笑不得的说我真可以上火车去卖香蕉了,结果本可以充当好几天食粮的香蕉在拥挤得密不透风的火车上被挤得惨不忍睹。
     忘不了远在山西的老哥,他的手机是弟弟从澳洲带回来的只能发英文,于是每次他都用拼音给我发短信,读得我经常满头雾水一脸茫然。大联赛北区决赛的那段时间特别依恋老哥,山西重机恰好和人亮一点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大一组,所以特别希望他们能携手出线,只是重机毕竟实力不如天师,于是在我们去天津之前他们已经淘汰回校,见到的宾馆房间早已人去楼空了。后来来北京,我和草莓远远见到他穿着一件风衣就吓坏了,总觉得还是穿运动服的感觉舒服,不过他还是没能掩饰住那种矜持。
     同样忘不了以为我一句玩笑话而在寒冷的平安夜送礼物过来的麦克白;忘不了第一次做家教的失败和后来的成功。每次讲完课出来望着灯火通明的北京城心中有一种自豪感。不过有人跟我说过当你感觉不到一个城市的存在时你才是真正融入其中。而我总想的还是向这个城市证明我的价值。         
                                                           (待续)
luoyan 发表于 >2004-3-11 17:28:49 保存该日志到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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